口语中尴尬的文言

这几天军训,阴差阳错调到了匕首操表演方阵。感觉还是挺爽的……天天划水,可欢乐了。

嗯,既然是表演,最后肯定总要喊个口号吧。经过教官征集并挑选,选了一个:“成电载梦,素履以往。电科亮剑,尽显锋芒。”

嗯,我就不评判这个口号的整体效果了,在我看来总体效果只能算是平平。其中最令我不满意的,是第二句“素履以往”。在我看来,这句话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——让人听不懂。

嗯,或许是我语文素养过低,也可能是我耳挫,但直到提出人解释并且我谷歌了一下“素履”以后,我才弄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:“用朴实无华、清白自守的处事态度面对心中所向往的事物”。可是,姐,这句话我们说出来又没有字幕,领导更不会去查意思,甚至很大可能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字,这样的口号真的合适吗?现在你看着我打的字可能还容易理解一些,但你觉得不明白“素履”这个典故的人听到这几个音节时真的听得懂吗?

我向来反对在这种纯语音(没有字幕、配字等任何文字)的向大众发言的情况下使用过于文言的词汇。虽然我知道有人认为让别人听不懂很光荣,很有逼格,但是在我看来,演讲乃至喊口号的第一目标,是要让对方听懂。而滥用文言文,除非受众群体本身就有一定的相关功底(如在汉语专家面前演讲),效果只会适得其反。

文言文,之所以叫做文言文,就是因为它是一种书面语言。古人或为了遵守古风,或为了节约纸张等原因,在纸上使用它。诚然,春秋战国时期的古人的确以文言文为口语,但那时的汉语语音高度复杂,现在的很多同音字在当时并不会引起太大歧义。而后来汉语语音逐步简化,到了今天,文言文,除了一些成语等耳熟能详的以外,绝不适合用在没有字幕的口头。

我高中时,周一朝会时经常班级自我介绍。很多班级的介绍滥用文言文,听得我这种粗人不明就里。虽然有少数人喝彩,但我觉得这是对大部分听众不尊重的表现。班上有一个语文dalao,也喜欢在一些纯语音口号、演讲稿中用一些文言语言。当我提出别人很可能听不懂时,他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——莫非真的是我语文太弱鸡?他的用语若是看文字还是容易看懂,但是只听语音,真的云里雾里。

说到这里,这也是一种将心比心、看待用户体验的问题。演讲的时候,我们自己知道的典故,受众未必知道,若是随意使用,可能反而令听众失去兴趣。当然若是假定对方知道的太少,事无巨细地解释,也会让对方觉得被轻视。这里有一个度,就是该假定用户知道了多少,而这个我无权发言。

把自己当成用户,站在用户的角度去看待自己,不光是演讲、喊口号需要,对于做一个产品也一样重要吧。

深更半夜,写了一堆,不知所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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