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枘圆凿[2]:等效主义与良心

“方枘圆凿”是一个系列,希望这些文章能够阐述清一些古怪的现象,并给出相应的对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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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篇文章里,我介绍了从小内化的“思想钢印”的不靠谱性。也就是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未必可靠,它的初衷或许是好的,但难免在长久的社会演变中发生了漂变,导致它失去了原有的功效却依然被强加于人。

这一篇文字里,我将会介绍(在我看来)在破除“思想钢印”的神圣性后,如何选择新的方向。

新信仰三原则

社会施加的压力不是可以无限制地无视的,一则不该,二则不敢。敢于打破一切社会教条并做到了的人,要么挂了,要么被塞在精神病院里灌药。

这样的原因除了社会主观施加的压力之外,还存在客观上的人犯错的可能性。因为你的选择是依赖你个人的经验、知识做出的,显然你不能保证你的选择就绝对正确。因此在打破社会教条神圣不可侵犯的魔咒之后,对于新的信仰的路线的选取是需要慎之又慎的。

在我看来,新的信仰的需要符合三个原则:目的等效、符合良心、留有余地。

目的等效

不论如何,社会习俗、规则的原有目的是好的,但是实现过程却未必正确。因此我们需要把好的初衷抽离出来,然后寻找达成这个初衷的正确途径。

空口无凭,还是以上一篇文章中的放血疗法为例。这是一种曾被社会广泛接受的治疗方法。但我们一旦用现在的眼光思考,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。这时候我们考虑一下,这个钢印的原本目的是什么?

治病救人。对,就是如此。于是我们在寻找新的信仰的时候,就要以这个目的为纲。在现实中更多的例子没有这么简单,原本的目的早就彻底湮没了。这时候其实没有建立新信仰的必要,只需要将糟粕打住,也就够了。

符合良心

如果只是为了达成目的,不择手段,那么很容易陷入结果主义的泥淖。手段是否会造成不良效果,该如何选择,本来不属于思想钢印这个话题,但是在实践中的确有确保自己不会走入另一条歧路的必要。

如此,在构想和实践整个新信仰的过程中,我们需要充分考虑每一步的后果。谨记自己希望造成的是好的结果,将副作用降到最低。其实这也是对目的的一种拥护。

留有余地

正如前一篇文提到的,很多时候在建立新信仰的过程中,我们都是试图独立创造出一个规则乃至一套体系,即使不是独立,也是身处一个有共同信念的小众圈子之中。我们不能保证自己创造的就是绝对正确的,况且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蒙蔽双眼。正如新文化运动出现了对传统过于激进的声音,又如巴黎人民推倒了巴士底狱却创造了新的暴政。

于是在创造新规则的时候,必须留有余地,即不要做得太死,也不要被冲昏头脑,以便能够对自己的新想法也进行批判性地思考,并在发现错误时能及时回头。

不确定性、从众者与演变

在上述的第二条中,我提到了新规则与手段要符合自己的良心。良心是什么?在我看来无非是自己的一套道德评价标准。

这其中隐藏有一些玄妙的地方:每个人的良心都是有差异的。这就不好办了,如果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良心确立新的规则,那么整个世界不是会乱掉?你认为应该这么做,但他却认为那么做符合他的良心。更别说还有变态者,良心是彻底扭曲了的。这看起来是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
从众者

这的确是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假设所有人都这么热爱破除规则的话。可是看看你周遭的世界,真的如此吗?事实证明,所有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从众者,最热爱思考与质疑的人恐怕也难逃于此,而大多数人在几乎所有时候都是既有规则的追随者。这就是那个可能有点无情的事实。

可是,这又恰恰给社会带来了稳定性。既有的社会规则或许对个体利益不大乃至有害,但由于其经过了多年的与社会的磨合,对维持社会的稳定却是有一定保证的。

于是每一条社会规则,都会有大量的人拥护。那么致力于反思的人是不是就没有前途了呢?并非如此,看看历史上那么多成功的例子吧。真理从少数人拥有到被大多数人接受。这一过程所必需的正是少数人激起的火花,他们带动越来越多的人拥抱新的世界。

演化的社会规则

可是这一过程为什么会发生呢?为什么一小撮人能够改变全局?原因很简单:好的就是好的。其实试图革新的少数人永远在影响着周围的人,如果他们的路是正确的,自然会带动更多的人,最后如同滚雪球一样带动全局。而如果方向是错的,则依然会被淘汰掉。

其实这也是一切自然演变的规律。

话是如此,另一个问题却产生了。如果一个改革在初期并不能带来很大的收益,甚至在初期是有害的,那么自然演化很容易失效。但意外总是会有的,例如社会动荡之时,便容易直接建立一套新的规则。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,那独善其身也不错。

结语

新的信念需要比旧的更有效率,更能达成目标。这是基本的要求。当然,一切的前提是热衷思考。思考是人类的礼物,用其为自己为大家谋利,那是最好的用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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