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od Old Days

在英语中有一句俗语,“the good old days”,用以指代人们觉得生活更加美好的过去。在中文里虽无贴切的词组与之对应,但相通的感觉却依然存在。

试回想过往,便总有一种“the good old days”的感觉萦绕心间。不是吗?当年的生活似乎更加地美好,令人心旷神怡。回想起小学初中高中的一些瞬间,那被社会学家贬斥但又着实让人感动的激昂之情令人心醉。若是让我以旧日之笔调书写此物是人非之情,必将罄竹难书。

可 the good old days 只是一种幻觉吧。人的心理总是倾向于遗忘痛苦与不愉快,回想过去之时也是如此。记得小学的欢声笑语,可再仔细回想,就又想起了暑假的作业,语文的听写,每周背一篇文章的恐惧。记得中学的美好时光,可稍加思索,几个恶心的人便栩栩如生地浮现在眼前。过去的就是好的吗?记忆的机制造就的假象而已。

记忆的修饰作用无处不在,难以逃避。曾看过的一篇小说在记忆里如此美好,费力找到再次观赏,却失望发现糟糕透顶。

这是一种残忍,却也是真实。过去的时光并非真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。可能一部分有吧,但大多数都只是大脑的骗局。

社会层面的“the good old days”存在吗?说不准。过去的日子,如千百年来一般天天都有烧杀劫掠。真正 good 的日子未曾存在也多半不会存在。不过相对是存在的,或许经历安史之乱的杜甫有资格怀叹一下真正的“the good old days”,但对大部分人而言,这种资格实际上是不存在的。

可是很多人的确觉得自己年幼时的社会更加美好。这其实是个人阅历的缘故。一般总体而言,人的阅历与忧虑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多。年幼时自然很少感觉到社会疾苦,长大之后两相对比,自然会有这种错觉。不过这也只是第一感觉,随着对历史的认知的提升,错觉便会慢慢褪去。

所以客观的 good old days 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存在吧。但主观的却是可能的,至少如果从忧虑的多少来看。讽刺的是,要能够体验到 old days 的美好,却首先需要失去那种美好的纯真,才能获得对那种美好的鉴赏能力。

所以到底是美好还是不好呢?身处其中不能察,能察之时彼时已逝。

我想还是美好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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